今早打卡进公司，指纹按第三遍才识别成功，手凉得厉害。
不是天气冷，是一出电梯就觉着气氛不对。往常这个点茶水间早就闹哄哄了，有人冲咖啡有人吐槽早会，今天安安静静的，接水的人低着头，接完就快步走。往工位走的路上瞟了一眼隔壁区，三个工位旁边立着纸箱子，电脑屏幕黑着，椅子塞到了桌子底下。
HR抱着文件夹靠墙站着，低着头刷手机，连平时见面打招呼的点头都省了。
中午跟楼下组的老张拼饭，他扒了两口米饭就放下筷子，说你们那边还没动静？我们组早上谈了三个，都是司龄五年以上的，三十五岁上下，做的都是老业务系统维护。当天谈当天走，权限中午就收了，电脑直接交前台，连回座位收拾东西都有人跟着。
“都是平时老老实实干活的人，加班也没少熬，说砍就砍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说白了就是性价比低了，工资熬上去了，干的又不是核心业务，第一刀不砍你砍谁。”
老周就是这批里的一个
老周是我前同事，认识快七年了，36岁，做Java后端开发，在现在这家公司干了快七年。上个月还跟我吐槽，说项目赶版本连续熬了三个通宵，血压都高了，等忙完这阵得休几天假带孩子出去玩。
昨天下午他私发我一张截图，是会议室门口的门牌照片，配了三个字：轮到我了。
后来通电话聊了半小时，他说被叫进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没改完的bug单，本来以为是要聊下个迭代的需求。HR和部门经理坐对面，话说得很客气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：公司业务调整，你的岗位被优化了，赔偿按N+1走，年假折现，社保交到这个月底。
全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他出来以后坐在工位上愣了好久，想收拾东西，又不知道该从哪收拾。抽屉里有半盒没喝完的茶叶，柜子里有前年团建发的冲锋衣，还有攒了好几年的各种周边。七年的班，最后收拾出来也就一个纸箱加一个电脑包。
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被裁，是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突然不知道该去哪。“说好了年底拿了年终奖就给孩子报那个编程班的，这下好了，先歇歇吧。”他在电话里笑了一声，听得人心里发堵。
房贷八千多，孩子上小学，老婆工资不高，两边老人身体都一般。这是很多三十多岁程序员的标配，也是最经不起折腾的阶段。以前总觉得只要好好干活就不会有事，真到了这天才明白，裁不裁你，跟你努不努力真没多大关系。
不是全公司都在砍人，是挑着挤水分
好多人一看到优化的消息就慌，说互联网又不行了，全行业都在裁员。真不是这么回事。
你去看招聘网站，AI基建、大模型推理、算力调度这些方向，HC还敞着，猎头天天在群里发岗位，开价一个比一个高。有的组人头只进不出，招人都招不到。
一边疯狂招人，一边疯狂砍人，两边同时进行，一点都不矛盾。
公司的账算得明明白白：能赚钱的、对得上未来战略的，砸钱也要留人；成熟业务、边缘项目、投入产出比低的，能砍就砍，能省就省。跟你加不加班、态度好不好没关系，纯粹是你这条业务线，现在不配占这么多预算了。
35岁上下这批老开发，刚好就卡在最尴尬的位置上。
年轻的时候赶上互联网红利，一路做着业务开发上来，CRUD写了十几年，薪资慢慢熬到了高位，技术栈却没怎么更新。既没转上管理岗，也没扎进某个核心技术领域，每天就是守着老系统修修补补，接接需求改改bug。
公司一算账，你一个人的工资，能招两个刚毕业两三年的年轻人，人家能加班能熬夜，基础活干得也不差。这笔账怎么算都觉得不划算，优化名单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。
AI起来以后就更明显了。以前三个人干的活，现在一个人配个AI编码工具，差不多也能顶下来。基础编码的需求本来就在缩，一到年底要降本增效，可不就先拿这些岗位开刀。
身边的人，各有各的活法
这段时间跟圈里朋友聊天，聊来聊去都是这点事。大家状态差别挺大的。
有个比我小两岁的朋友，三十出头，去年就开始转方向了，下班就啃CUDA、学推理框架、研究分布式训练。每天熬到十二点，头发掉得厉害，人也瘦了一圈，但确实踩在了风口上。上个月刚跳去了一家做大模型的公司，薪资涨了快一半，虽然累，但至少暂时是安全的。
也有干脆躺平的。我一个师兄，37岁，前两年被裁过一次，在家歇了三个月，后来去了一家传统行业的信息部，工资降了不少，但朝九晚五几乎不加班。他说想通了，打工而已，犯不上把命搭进去，钱多钱少够花就行，稳当比啥都强。
还有偷偷开始准备考公、考事业编的，嘴上不说，私下里都在悄悄看书。也有人琢磨着搞点副业，接接外包，做做自媒体，都在给自己找后路。
没人敢说自己绝对安全。以前大家聚在一起聊的是哪个厂又涨薪了，哪个项目有前景；现在聊的是你们组动了吗，你们那边优化了多少，手里的钱够撑几个月不上班。
氛围就是这么一点点变的。
前几天还有个老同事找我打听内推，说他们组估计也快了，想提前看看机会。我把之前存的一个渠道发给他了，都是技术大厂的正经HC，前端后端测试方向都有，全国不少城市能投，待遇和稳定性都还过得去。你们要是也在看机会，也可以试试：https://jsj.top/f/o38ijj
说来说去，慌也没用
干这行快十年了，年终优化几乎是每年年底的保留节目，只是今年感觉开始得特别早，下手也比往年干脆。
说不慌是假的，但慌也解决不了问题。公司要降本、要转向，从来不会跟你讲情面，也不会等你把技术学好了再动刀。我们能做的，无非就是平时多攒点本事，别天天守着舒适区混日子；简历定期更新着，没事多看看外面的行情，真有风吹草动，不至于手忙脚乱连个去处都没有。
还有就是别瞎花钱，少碰高负债，手里多留点现金。真遇上事了，存款比什么都给人底气。
我今天下班前也顺手把招聘软件打开了，把简历更新了一遍。倒不是马上要跑路，就是备着。打工人嘛，多留条后路，心里总是踏实点。
晚上坐地铁回家，看着车厢里黑压压的人头，觉得大家都差不多。各有各的压力，各有各的难处，谁也不比谁轻松多少。日子还得过，班还得上，走一步看一步呗。
你们公司最近有动静了吗？身边有没有遇上这种事的？评论区唠唠。
